死攥紧衣角,牙关死死咬紧唇瓣,硬生生将所有哽咽、所有心疼、所有悲痛全数压回心底。
她不能哭。
不能出声。
不能暴露。
暗卫们舍命换的这一线生机,她必须活、必须稳住、必须带着孩子平安等到李渊到来。
乱世绝境,一步错,全员皆亡。
谢扶盈垂眸,轻轻贴着怀中熟睡二宝的额头,看着孩子纯真无知的睡颜,心底的悲痛瞬间化作磐石般的坚韧。
为了二宝,为了拼死护主的暗卫,为了即将入城的李渊——
她必须跑。
行宫彻底陷入失控的混乱。
无数宫女、内侍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尊卑规矩,纷纷抛下手中差事,成群结队向着宫外奔逃,只求在城破大乱之前逃出去。
谢扶盈借着这股人流大势,带着一众改扮侍女的暗卫,不动声色混入仓皇逃窜的队伍之中。
她一身最朴素不过的青灰布衣,发髻简单无饰,混在一众奔逃的下人里,毫无突兀之处。
一路疾奔,不敢有半分停歇。
怀中紧紧绑着熟睡的二宝,不敢颠簸、不敢慌张,她只能咬牙稳住脚步,跑得气喘吁吁、双腿发酸。
可她半分松懈都不敢有。
沿途四处游荡着散落的大佣残兵,这些兵士早已没了军纪约束,沿路拦截出逃宫人,肆意劫掠搜刮。
每遇一队残兵拦路,随行暗卫便立刻收敛锋芒,全然装作普通宫女的慌乱怯弱模样,垂肩缩背、神色惊惧,随人群一起瑟缩躲闪。
她们眼底杀意暗藏,指尖虽已暗暗扣住防身暗器,面上却不露分毫异常,只求低调蒙混过关。
残兵心思全都放在劫掠财物上,目光粗扫而过,只伸手胡乱摸索出逃宫人的随身物件,但凡见无金银贵重之物,便不耐烦挥手驱赶,懒得细查。
谢扶盈一路始终深深垂首,发丝微垂掩住眉眼,将怀里熟睡的二宝严严实实裹在衣襟之中。
身侧暗卫们刻意呈半围姿态,不动声色将她护在人群最内侧,替她挡开冲撞的人流、避开残兵的视线。
一路步步惊心,数次险些被近身排查,却次次凭借谨慎伪装与暗卫的默契护持,有惊无险地避过盘查。
终于,一行人随着逃亡人流,顺利冲出了行宫宫门。
可踏出宫门的一刻,眼前景象更是满目疮痍、人心惶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