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上气来。他张了张嘴，眼泪落下来，砸在曹叡的甲片上，碎成更细的水花。
曹标跪在一旁，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没有哭出声，可那无声的悲恸比嚎啕更让人心碎。
北营的将士们跪了下来。先是前排，然后是后排，一片一片地跪下去，甲胄碰撞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阵沉闷的雷声滚过大地。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旌旗的猎猎声，和偶尔响起的、压抑不住的抽泣。
曹启抱着父亲坐了很久。久到日头从东边移到了头顶，久到那匹黑色的骏马低下头来，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曹叡的肩头，发出一声低低的、悲凉的嘶鸣。
然后曹启站起身来，把父亲抱上马车。他亲自赶车，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皇宫的方向走。
曹标骑在马上，跟在车后，马车走得很慢，很稳。马蹄踏过官道上的黄土，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声响，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挽歌，一直唱到邺城的城门。
城门大开，百姓跪满了两侧。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令，他们只是看见那辆马车，看见车辕上曹启脸上的泪痕，便什么都明白了。
“太上皇！”有人喊了一声，然后哭声便像潮水一样漫开来。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驶过长街，驶向那座巍峨的宫城。曹启坐在车辕上，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那些跪满街巷的百姓，不敢看那些哭泣的面孔。他只是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白，把父亲送回了那座他坐了几十年的宫殿。
殿门大开，迎接它的主人归来。
曹叡的遗体被安置在寝殿里。曹启亲手为他卸下乌金甲，换上常服。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换到最后一件时，他忽然停住了，从父亲的袖中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
他打开来，里面是两缕头发。花白的，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
曹启认得那根红绳。那是他母后的手艺，小时候他见过母亲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编这根绳子，编好了就笑着系在父皇的手腕上，说：“绑住了，跑不掉了。”
曹启把那两缕头发放回帕子里，重新叠好，塞进父亲的内衫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父皇，”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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