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布直裰,腰间束着一条素色革带,手里攥着一卷书册。
那少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在看见曹淑的一瞬间,耳朵尖微微泛了红,随即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
曹淑冲他咧嘴一笑,伸手便去够他手里那卷书册,少年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又停住了,任她把书册抽走翻了两页,然后仰着脸问他什么,少年低声答了,曹淑便弯起眉眼,笑得更欢了。
曹叡躲在墙角,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然后转身离开向偏殿走去。
辟邪正站在殿内整理书卷,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抬起头来,正对上曹叡那道幽怨的目光。
那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隔着半座偏殿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贴上来。
辟邪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即堆起一个尴尬的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干巴巴地开口:“陛下……那个,臣也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曹叡没有接话。他只是沉默地望着辟邪,望着那张跟了自己二十五年的脸上那副心虚到极点的表情,然后慢慢收回目光,重新坐回龙椅上。
“辟邪。”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臣在。”
“你回去告诉曹靖,明天开始,让他到偏殿来,朕亲自考校他的功课。”
辟邪的喉结又滚了一下:“陛下,考校功课是好事,可您这个语气……”
“朕的语气怎么了?”曹叡偏过头看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朕关心一下老部下的孩子,不应该吗?”
辟邪没有再问。他只是低头应了一声,然后快步退出了偏殿。
他走远之后,曹叡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棵老槐树,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