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陛下，臣还是那句话，师出有名。咱们打倭国，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否则朝中那帮御史，怕是又要骂人了。”
曹叡点了点头，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案角那卷刚从东海送来的军报上。
他伸手把军报拿起来，展开来念了一遍：倭国水师近日在劫掠商船，其中有几艘挂着大魏旗号的商船也被劫了，船上水手死伤过半。
“这个由头，够不够？”曹叡把军报放下，目光落在庞统脸上。
庞统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够了。”
曹叡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倭国北部的对马岛上：“朕打算先派使者去倭国，名为交涉，实则求战。只要倭国敢答应，那这仗就打定了。”
殿中又安静了一瞬。几位大臣互相交换着眼神，谁都没有先开口。然后姜维往前迈了半步，拱手道：“陛下，臣愿为使者。”
邓艾紧随其后：“臣也愿往。”
曹叡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你们不能去。你俩是我大魏的柱石，朕还要你们替朕守天下呢。使者的人选，朕已经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门左侧那几名年轻郎官身上。那几人站得笔直，面容上带着一种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点燃了的、近乎笃定的光。
“你们谁愿意替朕走这一趟？”
话音落下，几名郎官几乎同时迈步出列，声音齐整得像是排练过：“臣等愿往！”
曹叡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明亮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好。你们替朕去，朕替你们守着家。你们若回不来，你们的父母，朕来养；你们的子女，朕来教；你们的功勋，朕刻在碑上，传之后世，永不磨灭。”
那几名郎官同时跪倒，额头触着冰凉的砖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四个月后，七月流火。
洛阳城被暑气蒸得发烫，连宫墙上的琉璃瓦都泛着白晃晃的光。曹叡正坐在偏殿里批阅奏疏，辟邪的脚步声忽然从殿门外急促地响了过来。
他进门时手里攥着一卷刚从东海送来的军报，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线。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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