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妈妈’。”
江映雪缩了缩脖子:
“她最近怎么老喜欢骑人脖子……以前骑你骑得好好的,现在非要换我。”
“你脖子细,她抓着稳,小手一圈就兜住了。
我脖子太粗她扣不上。”陈峰笑了笑,“而且你头发长,她抓着像骑马缰绳一样。”
两人同时笑了一声,笑得床垫轻轻震了一下。
江映雪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的肩膀,侧过身蜷在他臂弯里,后背贴紧他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一下一下隔着皮肤传过来。
她的呼吸很快就平缓了下来,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肩膀的起伏也慢慢缩小。
陈峰伸手把壁灯摁灭,卧室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细细一道银白色落在地板上,弯弯的像一截弦月的光影。
黑暗中他闻着她头发上残留的身体乳香气,淡淡的玫瑰味道混着洗发水的清甜,把脸往她发丝里埋了埋,阖上眼。
卧室里只剩下两道均匀的呼吸声,江映雪的那道比较轻比较浅,偶尔会突然深一下,像梦里在叹气。
陈峰的那道沉一些,间隔更均匀。
两个人睡着之后偶尔会不自觉地翻个身,但不管怎么翻,最后又总会贴回去——
她蜷着的时候后背找他的胸口,他仰着的时候胳膊搭在她腰上。
月光从窗帘缝里一寸一寸地挪,从地板中央挪到床脚,又从床脚挪到墙上,照过两人搁在被子外面的脚踝,又慢慢移开去。
整个世界安静而妥帖,窗外偶尔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传进来,但隔着双层玻璃就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暖气的管道在角落里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又安静下去。
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成一种规律的白噪音,把夜晚的每一分钟都填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