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虽然死了，但营里肯定还有不少他的死党和亲信。”
“去筛一遍。”
“当头的、平时欺男霸女名声臭的、想炸刺儿的，全部拉出来毙了，把脑袋挂在营门口。”
“剩下的老实巴交的苦哈哈，先关起来，饿两顿，杀杀威风。这些人留着还有用，以后修工事、挖战壕，少不了苦力。”
“是！卑职明白！”
丁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身一挥手：“一连二连，跟我走！目标西大营！跑步前进！”
哗啦！
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瞬间分流，迈着整齐的步伐，杀气腾腾地扑向城西。
看着丁六远去的背影，周维钧整理了一下大氅，转头看向李虎臣：
“走，咱们去见见那位赵知府。”
“既然马奎都下去了，咱们这知府大人，也该去陪陪马奎，免得他在这黄泉路上孤单！”
……
车轮滚滚，碾过满地狼藉，向着城东的知府衙门驶去。
车厢内，周维钧透过车帘缝隙，看着这座破败却又畸形的边城。
按大疆帝国的律制，一般的三等县城，顶多设个七品县令。
但这黑水城是个异类。
它虽然名为“城”，人口不过数万，但行政级别却是“直隶厅”一级，主官赵德柱，那是正儿八经的正五品同知衔，若是加上他在边防上的虚衔，甚至能跟内地省份的四品大员平起平坐。
原因无他——要冲之地，油水太足。
黑水城是“北境十二边城”中，论富庶能排到前三的地方。
这十二座城池，不归所在的行省总督管辖，而是直接受命于“北境边防督办衙门”。
说白了，这就是朝廷为了防备罗刹国、同时也为了垄断边境贸易，特意划出来的一块“自留地”。
这里是贸易的咽喉，是走私的天堂。
赵德柱这个知府，手里握着的不是惊堂木，而是通往罗刹国的“路条”和“关税大印”。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周维钧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一个小小的黑水城，养肥了一个守备，一个知府，还有一个商会会长。”
“每年几百万两的流水，最后落到朝廷手里的，恐怕连一成都没有。”
“既然朝廷管不了，那我来管。”
说话间，马车微微一顿。
李虎臣的声音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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