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素军蹲了一会儿,没有说很多话。
他看着那块刻着熟悉名字的冰冷石头,像一个习惯了在旧日的轮廓边沿停下来、又不再需要更多对白的人。
那些曾经翻江倒海的悲痛,如今都化作了眼底一抹深沉的静水。
韦红霞退后半步,站在风里等他。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她伸手拢了一下。
她看着孙素军的背影,心里没有嫉妒,也没有不安,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
韦红霞知道,那个长眠于此的人,曾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而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替代谁,只是陪他走完这段祭奠的路。
过了一会儿,孙素军站起来,没有回头看她,只说了一声:“走吧。”
她跟上去,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下山坡。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下枯草断裂的细微声响。
公墓门口的出租车还在等着,她拉开车门,让孙素军先坐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开起来以后,窗外的山坡和墓碑慢慢后退,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车厢里很安静,孙素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
韦红霞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韦红霞坐早班车回了刘家湾。
她坐的这趟车人不多,窗外的田野还留着冬天最后的颜色,枯黄的麦茬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到了村口,她下了车,沿着那条熟悉的土路走回自家院门口。
韦红霞掏出钥匙开门,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转不动。又转了一下,还是转不动。
她低头看了看那把钥匙,又看了看锁孔,又试了一次,锁芯纹丝不动。
韦红霞俯下身仔细看了看锁,是换了新锁了。银白色的锁体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光,刺得她眼睛微微发酸。
她握着那把旧钥匙,站了很久。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外套的下摆,枣树的枝丫在头顶轻轻晃着,好似也在替她数这段沉默到底有多长。
韦红霞掏出手机,拨了小杰的号码。响了几声,无人接听,她又拨了一遍,响到自动挂断,还是无人接听。
她又拨了小月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小月的声音,比平时要快一些:“喂,妈?”
韦红霞握着手机,站在那扇换了新锁的院门前面,听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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