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未接来电。
她又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翻个身继续睡,连自己的身体都知道她在等某一通电话。
白天忙起来的时候还好,浇花、擦桌子、择菜,手上有事做,那口气就会被暂时放在一旁,像是被搁在窗台上,晒着太阳,不太显眼。
但一闲下来它又会回来,像个影子,在她坐定的时候无声地落回她身边,轻轻覆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问她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她不知道小杰是在赌气,还是在攒下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他开口,还是希望他永远不要开口。
但她很清楚那口气不会因为小杰不打电话来就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像冬天的树枝,看不见叶芽,但你知道它还在那里,等着一个她还不确定要不要打开的春天。
韦红霞不再去翻存折,也不再主动问枣儿的事,像是把一扇门轻轻合上了,让风从门缝里漏进来,却不急着推开。
她提着一口气,因为她清楚,只要她还在这条路上走着,那口气就永远不会真正松开。
这天,孙老头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像是要把那句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先安顿好,再开口。
韦红霞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没有多问,继续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她的心跳却莫名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