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鞋，那件红毛衣。她把那件红毛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谭姐坐在床边，穿着韦红霞给她买的新棉袄，深蓝色的，领口有一圈毛茸茸的领子。
她瘦了很多，棉袄穿在身上晃晃荡荡的，像一口布袋。
但她的脸色比刚住院那会儿好多了，有了一点血色，嘴唇也不那么紫了。
“红霞，咱们真的能回家了？”谭姐的声音还有些虚，但比从前有力气了。
韦红霞把编织袋的口扎紧，拎起来掂了掂，转过身看着她。
“能。大夫说了，按时吃药，定期回来复查就行。你好好养着，别累着。”
谭姐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医院的花园里，几个穿病号服的老人正在散步。看着那些老人，谭姐眼眶有些红。
韦红霞走过去，把放在一边的那件红毛衣拿起来，披在谭姐身上。
“穿上，外面冷。”
谭姐低下头，手指在毛衣上慢慢摸着。毛衣还是软的，还是暖的。
她想起这件毛衣是她从南方寄回来的，那时她想着韦红霞怕冷，买了毛线，一针一针地织。她没想到韦红霞会一直留着，穿旧了也舍不得扔。
“红霞，咱们走吧。”谭姐转过身，把那件红毛衣穿好，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
韦红霞拎着编织袋，谭姐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走出病房，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砖上，亮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