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安回,
“陈三喜为臣打理府中账务多年,忠诚守信,此番偷盗是为还儿子欠下的赌债,虽情有可原,但触犯法规铁证如山,陈母以命相抵,固然教人悲叹,但律法乃治国之本,不容一丝动摇。臣以为抚恤其家人,陈三喜罪不可免,酌情减刑。”
一时朝堂内外人皆唏嘘,有赞首辅大人法不循私的,也有指责他冷面无情的。
陈三喜入狱后,周叙安亲自给陈母送葬,额外补偿了陈三喜的儿子儿媳。
经紫樱一提,孙氏立刻想起来这个人。
算算日子,他应已出狱。
孙氏靠上躺椅,不解地问,“你提他做什么?”
“夫人有所不知,奴婢替大人给陈三喜家送过几回东西,陈三喜入狱没多久,儿媳便有了身孕,如今快六岁了,他儿子仍嗜赌如命,媳妇一度要带着孙子投奔娘家。
前阵陈三喜刚回到家中,家徒四壁,奴婢打听过了,他儿子正在被赌坊逼债,正愁不知怎么替儿子填补这窟窿。”
紫樱昨日偶然间听人提起,才想到了这么个绝佳的主意,“您想,陈三喜与大人有过节,溜进府里来作乱也算合情合理,他如今五十好几了,在狱中落了一身毛病,活不长了,怎会对儿子孙子袖手旁观。只要许他足够的银票,还怕他不愿意?”
计划听来可靠,孙氏来回想过,寻不出一点漏洞,当下便拍板,
“你且去与他谈好价钱。”
周叙安虽不与她亲近,但钱财上并不少她,这些年手头上也略有积蓄。
紫樱应声,欢喜地转了出去。
躲在偏角处的秦姨娘和罗姨娘两人看着紫樱兴高采烈走出去,窃喜地击掌。
“还真被你料准了,没想到紫樱平日看着挺热情爽朗的,心肠竟然这么毒辣。”回去后,罗姨娘大加感叹。
秦姨娘拿着一把瓜子,红艳艳的嘴唇一张,飞出两瓣瓜子皮儿,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了,仗着陪伴大人最久,在下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大人不在,俨然是大人院子里的话事人,就连临文也要看她三分颜色。
前几日我的丫鬟听见她和后院的车夫打听有没有认识的地痞无赖,我便知道她没安好心思,今早大人与那小丫头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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