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便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脚踝搭在另一条大腿上。浅灰色的衬衫丝绸质感,宽松贴合着他的宽肩,目中无人的姿势,彰显着对这个空间的主权。
手腕处的衬衫松松挽起,露出一块精致的瑞士名表,银色的链节表带散发着低调奢华的质感,颇有一股禁欲的味道。
田烟从床上拿起轮式火石打火机,壳子上雕刻着骷髅头。
没记错的话,是她在便利店上班卖给他的那个。
她拧开底部的小螺丝,抽了两个纸巾垫在下面以免机油流出。
将打火机油倒入加油孔中,她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田烟悄悄把机油往捏成一团的纸巾上倒。
直到浸湿了一张纸巾,她又用另一张纸将它裹住,放进了被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逄径赋睁开眼,见田烟正在把螺丝拧上去。
“可以了,逄先生。”
逄径赋起身走去,将那罐油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拿起打火机。
田烟的手覆盖了上来,纤细的手指,握住他骨节凸起的手背,似乎没料到她的主动,逄径赋手指一松,打火机又掉回了被子上。
田烟吃力地抓紧他的手背,比他小许多的手,握不住他完整的手掌,她温暖的掌心,覆盖着他手背上一条从中指贯穿到手臂的伤疤。
田烟乖顺地低垂着头。
逄径赋回过神,眯起眼睛,看她要搞什么花招。
“您能别丢下我吗?”
一句话就把他装满警惕的脑子踢得乱嗡嗡。
“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受伤了,这点小伤我扛一扛就好了,您不要嫌弃我麻烦,也不用再带我来医院。”
田烟抬起头,蓬松的发丝垂顺覆盖着她脸颊,坚韧的目光露出一丝急迫:“我会乖的,您别不要我,您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学,求求您。”
逄径赋听过很多次她的哀求。
通常都是替别人求情,而这是唯一一次,她如此真心诚意地求他别不要她。
他不禁发问,到底自己做了哪一点,让她感觉到他会不要她?
大概是把她压在浴室里质问的那句气话。
逄径赋抽出手,反掐住她的下巴,故意施加力道,见她疼却咬着牙关不吭声,倔强的一幕又触及到他心底的柔软。
“你这招还真是百试不厌啊,你以为我会被你骗第二次?你哪来的自信!田烟!”
田烟吃痛呜咽,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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