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鄞定神看向齐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后退一步,深深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双手恭敬地将棋谱举到齐姝面前。
他的声音温和而疏离,却如隔阂横在二人面前:
公孙鄞:"“书院能为长公主青睐,上下皆与有荣焉。此乃《气蕴玄机》的棋谱手抄,作为离别之礼赠与长公主。愿公主殿下一路顺风,平安回京。”"
齐姝看着眼前那张恭敬却咫尺天涯的脸,那一瞬间,她心底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委屈。
她从没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可她此刻尝到了。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接过棋谱,随即用力扬手,将那一卷墨迹未干的棋谱撒落在地。
纸张纷飞,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像一群折了翼的白蝶。
齐姝红着眼,转身跑了。裙摆拖过地面,卷起几片飘落的纸页。
公孙鄞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风吹动他衣袍的下摆。
他下意识抬步想追,却在棋谱落地的瞬间,顿住了脚步。
他低下头。
地板上,一枚棋子滚落在他脚边,上面赫然沾着一点胭脂的残留痕迹。
那是她方才抬手时蹭上去的,已经干了,却像一道烙印。
公孙鄞弯腰捡起那枚棋子,指腹轻轻摩挲过胭脂的痕迹,目光沉了沉。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滋味:
公孙鄞:"“早知是你,还不如不知是你。”"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清越的唳鸣。海东青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公孙鄞走到窗边,从袖中摸出一小截竹管,又取了一张纸条,提笔写下几行字,卷好塞进竹管,系在海东青的脚上。
他伸手摸了摸海东青的背羽,声音低了几分:
公孙鄞:"“未料竟这般收场,倒也算替你家主人遂了愿。去吧,转告你家主人,李怀安已被我牵走,我的任务也了了。”"
海东青展开翅膀,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随即一头扎进暮色中,越飞越高,很快变成了天际线上的一个小点。
公孙鄞站在窗边,看着它消失在暮色中,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枚沾着胭脂的棋子,将它收入袖中。
他转身,拿起桌上那个已经系好的包袱,推开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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