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歌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漾着的那点细微的情绪照得分明。
她看向谢征,笑了笑。
樊长歌:"“你陪我过完生辰再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樊长歌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谢征也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眸里晦暗不明。
樊长歌被他看得有些发慌,连忙收回目光,强压心底异样,故作开怀地笑了笑:
樊长歌:"“于我而言,家人平安便是最重要的。若真有什么想要的,我自己也不清楚,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她说完这句话,桥面上安静了一瞬。
谢征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在投出的一小片阴影,看着她握着桥栏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他没有拆穿她的故作镇定,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谢征:"“好。”"
樊长歌看着桥下那片泛着银白月光的冰面,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樊长歌:"“那说好了。”"
谢征嗯了一声。
樊长歌直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把方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拍散:
樊长歌:"“夜里凉,我就先回去了。”"
廊桥上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得桥下的冰面泛出细碎的光。
樊长歌说完便转身离开。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桥面上。
谢征靠在桥栏上,目送着她。风吹起她披散的长发,墨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谢征在桥上站了一会儿,风吹得衣袍作响,月光将他那道孤峭的身影映在桥面上。
他想起方才她说的那句"你陪我过完生辰再走"。
谢征低下头,摸出一颗陈皮糖,剥开纸,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陈皮香,和夜风的寒意混在一起,在口腔里弥漫开。
他嚼了嚼,把糖咽下去,转身也下了桥。
…
二人一同回到院子里时,赵大娘正端着盆水往院角泼,看见他俩一前一后走进来,登时眼睛一亮,连忙放好水盆,拍了拍手迎上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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