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恰到好处的笑,而是从心底里漾出来的,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欢喜。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樊长歌:"“我明日和长玉再去县衙一趟,折价把铺子和乡下的猪棚抵给官府。”"
谢征“嗯”了一声,端起药碗又喝了一口。药已经凉了,苦味更重,涩得他舌根发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喝完了。
放下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
谢征:"“你爹娘没有什么遗物要一并带走的吗?”"
樊长歌摇了摇头,将空碗收过来摞在一起,语气随意:
樊长歌:"“我爹娘留下的杀猪刀是要带上的,还有官府已经结案了,地契也得带上。”"
谢征的目光微微一动,不死心地追问:
谢征:"“除了这些……你爹娘从前就没同你说过,有什么是逃命也得带上的?”"
樊长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樊长歌:"“我妹啊。”"
谢征被噎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樊长歌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颗橙色的陈皮糖,沾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糖霜,躺在她白皙的掌心里。
樊长歌:"“这个陈皮糖我尝过了。”"
她把纸包递过去,眉眼弯弯。
樊长歌:"“酸甜酸甜的,也能解苦味。”"
谢征低头看着那颗糖,沉默了一瞬。
樊长歌歪了歪头,也不在意,直接伸手将糖拧起来,送到他嘴边。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橙色的糖躺在她的指间,衬得那双手愈发好看。
谢征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躲。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唇,温热的,柔软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从唇上蔓延开来,像是一阵细微的电流,从嘴唇一路窜到后脑,又从后脑蔓延到四肢百骸。
陈皮糖滑入他口中,酸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带着淡淡的陈皮香。
她的指尖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那温度却像是烙在了他的皮肤上。
谢征别过脸去,垂下眼,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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