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在山上时她用剑的样子。
剑光一闪,血珠飞溅,那些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一剑都落在要害处。
快、准、狠,招招阴险狠辣。
那是专门要人命的剑法。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我头一回杀人时,也做了很久的噩梦。”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杀人这种事,怎么会寻常?除非,她杀过很多人。多到连噩梦都不再做了。
会武,招式毒辣……
她之前是杀手?
樊长歌靠在床柱上,已经睡着了,呼吸比方才更轻了一些,眉头也舒展了些。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收回目光,闭上眼。
脑子里却全是她。
她在山上朝他跑来时的样子,雪落在她头发上,她喊“言正”时声音里的颤抖。
他以为她会带着长宁走,不会再回头。
可她回来了。
谢征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谢征:"“樊长歌。”"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闭上眼,没有再想。
…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西固巷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樊长歌和樊长玉正在前院晾晒衣服。衣架上挂着几件洗过的衣裳,每一件都有大小不一的刀口,有的在袖子上,有的在衣襟上,有的在背后,触目惊心。
那是那天被蒙面人砍的,有的还能补,有的已经没法补了。
樊长歌拎起一件被割了长长一道口子的棉袍,叹了口气:
樊长歌:"“这件不能穿了,拿去当抹布吧。”"
樊长玉接过那件棉袍,看了一眼那道口子,摇了摇头:
樊长玉:"“补一补还能穿。扔了可惜。”"
樊长宁正在后院中给樊长歌和樊长玉打水洗衣。她蹲在井边,小小的身子使劲摇着辘轳,把一桶水从井里提上来,倒进盆里,然后拿着棒槌,一下一下地捶打着盆里的衣服。
棒槌砸在湿衣服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不久,西固巷中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三三两两的街坊站在巷口,伸着脖子往樊家方向张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说“樊家是不是得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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