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松林,北风呼啸。
樊长歌背着浑身是血的谢征,行进在雪地中。
背上的谢征很沉。他的头垂在她肩窝里,呼吸灼热而急促,一下一下拂在她的脖颈上。他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温度。
樊长歌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腿在打颤,胳膊在发抖。从县衙跑回家里到救下谢征之前,她一直紧绷着,加之又杀了那么多人,如今好不容易松下来,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但她的脚步没有停。她不能停。停了,他就真的没救了。
樊长歌:"“这是我第二次把你从雪地里背回去了……”"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背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滚烫的呼吸拂在她颈侧。
樊长歌:"“你别睡。”"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
樊长歌:"“你要活下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还不起你的人情……”"
谢征的意识模糊得很,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他想回应她,想说他不会死,可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衣物传过来,温热的。
如同她方才向她跑来那般温暖。
再艰难地走了一小段路,樊长歌的体力逐渐不支。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几次险些摔倒,都咬着牙稳住了。
樊长歌:"“谢谢你救下宁娘。”"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吞没,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樊长歌:"“你救了她,是我的恩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樊长歌:"“言正,醒醒啊,咱们就快到家了!你挺住啊!”"
“家”字出口的瞬间,背上的谢征似乎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樊长歌以为是错觉。
可他的呼吸确实有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意识的急促,而是带着几分挣扎的、努力想要清醒的起伏。
他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谢征:"“……冷。”"
樊长歌听见了。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贴在她肩窝里,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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