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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垂了垂眼眸,站在暗影里静静观望。他时而侧身避开被翻找的位置,手指在筷子上轻轻摩挲,计算着距离。
三寸。
两寸。
一寸。
眼看即将靠近之际——
楼下忽然传来满屋兴奋的喊声:
满屋:"“找到了!老大,被那臭丫头藏在木梁上,可一顿好找!”"
谢征掀开眼皮看了过去,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满仓的脚步也停了。他转身跑下楼,嘴里嚷着:
满仓:"“找到了?哪儿呢哪儿呢?”"
谢征站在暗处,看着金爷打开木匣子,从中拿出地契,顿时神色一沉。
金爷将地契抖了抖,确认无误,喜出望外,将木匣子往怀里一揣,挥手就要走。
谢征皱眉,思索再三。
他本不该节外生枝。他的伤还没好,以一敌四即便能赢也会加重伤势。
而且他不能暴露自己——至少现在不能。
樊长歌说过,让他安心养伤。
可那张地契,是她们姐妹三个最后的倚仗。
如果没有这张地契,宅子就会被樊大牛抢走。三个姑娘就要流落街头。
谢征闭了闭眼。
然后他睁开眼,握着木棍从暗处走了出来。
谢征:"“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
金爷转过头,看见一个面色苍白、拄着木棍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顿时一惊,将人上下打量了个遍,一脸懵。
金爷:"“这谁啊?”"
金爷皱着眉。
金爷:"“怎么会有人在此处?方才怎么没发现?”"
谢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将木棍往地上一戳,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但一双眼眸却透着一股冷厉。
谢征:"“把地契放下,我可以放你们走。”"
满屋、满仓、满地面面相觑,然后目光落在谢征的脚上。
他的脚还跛着,站着都费劲,话说完就站不住了,靠在一张竹椅上坐了下去。
满地凑到金爷耳边,压低声音:
满地:"“老大,是个瘸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