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愈发大了,少了很多出门的人,医摊的生意也淡了些。
长宁最近犯喘疾,需要几味温补的药来调理。本来想直接在药铺里买药材,但是刚好有一味药材,药铺没有了。
樊长歌只好上山去采。
采完药下山时,天色已有些晚了。
雪下得愈发大了,鹅毛似的雪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落在松枝上,积了厚厚一层。
樊长歌紧了紧披风,加快了脚步。
长玉该收摊了,宁娘还在家等着。
走到一处缓坡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雪地里,有一道长长的拖痕,从坡上延伸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滚落,一路滑到了路边。
雪还在下,那拖痕已经被覆盖了大半,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樊长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放轻了脚步,一手按在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短刀。
她沿着拖痕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不远处的雪地,好像埋着一个人。
樊长歌没有立刻上前。
她先在原地站了片刻,凝神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风声、雪落声、远处枯枝被雪压断的咔嚓声。
没有人迹,没有埋伏。
确认安全后,她才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拨开他身上的雪。
是个年轻男人。
拔开他脸上的雪,看清他的面目,探了探他的鼻息。樊长歌愣了愣,眉头微蹙。
武安侯谢征?他怎么会在这?
她想起前几天听镇上人议论,说北境战事吃紧,崇州那边打了败仗,死了好多人。
也有人说,武安侯失踪了,朝廷贴了告示到处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樊长歌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遍,身上好几处伤口。
从崇州到林安镇,千里之遥,他是怎么过来的?是谁伤的他?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重要的是。
是救他,还是不救?
他这模样估计是被人暗杀或者追杀。
万一追杀他的人追到林安镇呢?
万一牵连到长玉和宁娘呢?
而且,他见过她。
虽然当年不过匆匆一眼,她甚至带着面具。
但万一呢?
可不救……
雪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紧。这人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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