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来不久,隔壁赵大娘正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樊长玉背着个人,吓得盆都掉了。
“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瞬间结成薄冰。
赵大娘:"“哎哟我的老天爷!长玉你这是背的什么?!”"
樊长玉:"“人!”"
赵大娘跑过来,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两步。
赵大娘:"“这……这还能活吗?满身是血!你快放下,别沾上人命官司!”"
樊长玉:"“还有气儿。”"
樊长玉把人往屋里背。
樊长玉:"“她身上的伤痕跟我爹娘一样,估计也是遇上山匪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赵大娘噎住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
赵大娘:"“你个死心眼!等着,我去叫你叔。”"
樊长玉把那人放在家里的炕上,把那人的东西随手放在她身旁,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一身黑衣已经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旧伤哪些是新伤。
衣裳的料子看着不差,但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刀口下逃出来的。
那张脸……即使沾着血,也掩不住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味道。
昏迷着还蹙着眉,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樊长玉端了盆热水来,拧了帕子,小心地擦去那人脸上的血污。
擦干净了,她愣了一下——这人长得真好看。
不是镇上姑娘那种水灵灵的好看,是另一种,像画上的人,眉眼精致得不像真的。
樊长宁把樊长玉的背篓放好,走了过来。看了眼樊长玉,又看了眼那人。
樊长宁:"“阿姐。”"
她小声问。
樊长宁:"“她是谁呀?”"
樊长玉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樊长玉:"“不知道。”"
樊长宁:"“那你为什么救她?”"
樊长玉沉默了一会儿。
樊长玉:"“娘让我救的。”"
樊长宁看着阿姐的背影,又看看炕上那个人,小嘴抿了抿,没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她搬了个小凳子,放在炕边,坐好,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地躺着,眉头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樊长宁:"“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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