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点了点头。
处置室的门关着,里面偶尔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和护士低低的说话声。
她坐着,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你不进去看看?”沈既明问。
“护士说缝针不能进去。”
沈既明没有再问。
两个人坐在走廊里。
走廊另一头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温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沾了一点点干了的血迹,颜色发暗。
陆砚辞缝了七针后。
护士推开门让温阮进去的时候,陆砚辞正坐在病床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左臂的袖子卷到上臂,露出一截裹着纱布的小臂。
纱布从手肘上方一直缠到手腕,边缘干净整齐,没有渗血。
他抬头看到她进来,把那截手臂往膝盖上放了放。
“缝完了,”他说,“医生说一周拆线。”
温阮站在床边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手臂上那圈白纱布。
纱布在病房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边缘压得服服帖帖,只有靠近肘窝的地方鼓起来一小块。
“医生有没有说要注意什么?”
“别沾水,别用力。”
他说,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的没什么。”
她看着他,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的血色也淡了一层,但表情还算正常,没有很虚弱的样子。
他动了动那条受伤的手臂,试图把它从膝盖上放下来搭在床边,动作牵动了一下伤口边缘,他的眉头皱了一瞬。
温阮把床尾那把塑料椅子拉过来坐下。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她坐下来看着他,目光从他手臂上的纱布移到他的脸上。
“你今天本来可以不挡的。”
“她拿刀冲你来的,”他说,“我没时间想。”
“你想了也没用。”
“那就不想。”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窗帘半拉着,能听到远处偶尔经过的车声,轮胎碾过路面,低沉地滚动着。
他坐在床上,那只没受伤的手搭在床沿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床单又停住了。
“你疼不疼?”她又问了一遍。
“比刚才好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纱布,“麻药过了会有点疼。”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
沈既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到陆砚辞坐在床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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