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放了整整二十分钟,落尽之后天空恢复成一片深蓝,街上的行人也散了大半。
温阮走进公寓楼道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既明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她回了一个好字,没问去哪里。
第二天一早,沈既明的车停在楼下。
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靠在车门上等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把纸袋递给她,里面是一杯热豆浆和一份三明治。
“先吃,路上有点远。”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城区,路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密。温阮把三明治吃完,纸袋叠好放在车门储物格里,偏头看着窗外。
路面上有一层被露水打湿的反光,树的影子斜斜地盖在路面上,像一道一道没有被擦掉的铅笔线。
沈既明把车停在一条土路尽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到了。”
她推开车门,脚踩到一片细碎的青草上,抬头的那一瞬间呼吸停了一拍。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坡地,坡上种满了花。粉的、白的、紫的、黄的,铺满了整个山坡,像是有人拿颜料泼了一层又一层,没有规则,但每一片颜色都恰好落在该落的地方。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花海微微地伏下去又立起来,像一面被风吹皱的绸缎。
沈既明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两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看向花海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种的?”她问。
“种了两个月。”他说,“每天下班过来浇水,花种了好几批才活。”
温阮转头看着他。他还看着花海,嘴角没有笑,表情也不紧张,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抽出来,几次之后他干脆垂在了身侧。
“烟花是能买的,”他开口,声音不大,“花不一样,花得慢慢长。”
“你跟烟花比什么?”
“没比。”他说,顿了顿,“就是不想让你觉得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不行。”
“你不行的事多了,”她看着他,“你种花就很行。”
他把脸转过来,看着她。“那比起放烟花呢?”
“烟花看完了就没了。”她转回头看着那片花海,“花明天还在。”
他没接话,但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他伸手帮她别了一下,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停了一瞬,又自然收回去了。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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