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搂着她的肩,两个人笑得很傻,樱花树的花瓣落在他们头发上。
她把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手指在删除键上悬了一下,又移开了。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回到出租屋,她坐在床边把帆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书、拖鞋、伞、信封。
她拿着信封掂了掂,没有打开,放在枕边。
隔壁今晚很安静。她躺下来,闭着眼,听到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拍在沙滩上又退回去。
她的手搭在帆布袋上,指尖碰到了信封的边角,纸质的,硬硬的。
她没有缩回手,就那样搭着,直到呼吸慢慢平了。
三年后的春天,温阮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她把工牌摘下来放进包里,手指碰到钥匙串上的银杏叶挂件,金属的小叶片,是她去年生日时自己买的。
电梯门开的时候她走进去,站在角落,对着光亮的金属壁面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剪短了一些,齐肩,发尾修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挺括。
手机响了,是沈既明发来的消息:晚上有应酬,不用等我。
她回了一个好字。
这三年她学了很多。
从行政助理做起,慢慢接手了分部的人事和财务,去年被升为区域运营主管。
办公桌上堆着文件、报价单、会议记录,她习惯每天下班前把桌面收拾干净,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好。
她叫的车停在楼下,坐进去的时候司机问去哪,她报了新家的地址。
去年她搬出了那间没有电梯的老房子,租了一间离公司两站路的公寓,两室一厅,阳台朝南,能看到远处那一片海。
她把那本《局外人》放在书架最上层,旁边是几本管理类书籍,书脊上印着不同的出版社名字。
那两把伞她留着,一把放在门口鞋柜旁边的伞架上,一把收在衣柜顶层,绑带系得好好的。那个帆布袋还在,放在床头柜抽屉里,里面装着那双棉拖鞋和那枚书签。
书签上的铅笔字已经几乎看不清了,但她记得内容。
车经过海边那条路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树还在,树干上的刻字更模糊了,树冠比三年前大了不少。
她没有叫停车,只是看着那棵树从车窗外面慢慢后退,被路灯的光切成明暗交错的片段。
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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