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领口那圈牙印已经消了,只剩一道极淡的印子。
她坐下来,对面的一个男人冲她笑了笑:“陆太太,久仰。”
她点了点头。
饭局前半段很安静,温阮听着他们聊项目、聊数据、聊某个领导的喜好。
她夹菜吃,服务员倒茶她就喝,不插话,也不觉得尴尬。
手边的碟子里堆了陆砚辞给她夹的菜,她没动,堆成了一座小山。
中途有人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听说许若溪下个月要回来了?”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夹着一筷子凉菜,随口提了一句。
温阮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许若溪?”旁边有人接话,“哪位?”
“就那个,以前跟陆总一个学校的,后来去法国了。”
眼镜男看向陆砚辞,“你们当年不是关系挺好的?她回来你不去接机?”
陆砚辞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八号吧,我太太跟她联系过。”
眼镜男笑了一下,“她还问我你现在混得怎么样呢,我说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她说不信,非要回来亲眼看看。”
桌上其他人跟着笑起来。
温阮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座小山,筷子放下来了。
她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根泛开。
她把茶杯放回去,指腹摩着杯沿,一圈一圈的。
陆砚辞的手从桌下伸过来,碰了碰她的手指。
她没有回握,也没有躲。
许若溪这个名字,她听过几次。
很久以前,他们还在地下室的时候,陆砚辞有一次喝醉了,抱着她说梦话,喊了一个名字。
她没听清,后来问他是谁,他愣了一下,说是一个同学。
后来她在他毕业照里找到了那个人,站在他旁边,长头发,白裙子,笑得很好看。
她没再问过。
饭局继续,话题又转回了项目。
温阮坐在那里,耳朵里听着那些术语,脑子里反复转着三个字:下个月八号。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胸口有点闷,像堵了一团棉花,吸气的时候扯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