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站在厨房里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热水把油渍冲掉,她盯着那些泡沫一个个破掉。
背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知道是陆砚辞。
他身上那款香水味她认得,爱马仕的大地,她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他刚签了第一个大单,高兴得像个小孩,抱着她在出租屋里转了三圈。
现在那瓶香水快见底了,她也没再买过新的。
陆砚辞靠在大理石台边上看她洗碗,声音有点低:“生气了?”
“没有。”
温阮说,把盘子放进沥水架。
“她就是个小孩,说话没分寸。”
温阮擦干手,转过身看他:“二十三了,不是小孩。”
陆砚辞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靠在台面上,领带松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指上还戴着那枚婚戒。
温阮看了一眼,她都快忘了那戒指长什么样了,她自己那枚在抽屉里躺了两个月了。
“阮阮。”他叫了她一声。
这个称呼很久没听到了。在外面他跟别人提她都说“我爱人”,但在家里,他已经很久没叫过她名字了。
温阮站在原地,等他下一句。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蛋糕不想吃就不吃,我让阿姨给你炖了燕窝。”
温阮突然想笑,没笑出来。
“陆砚辞,”她说,“你知不知道我上次吃燕窝是什么时候。”
他愣了一下。
“去年你带我参加那个晚宴,甜品里有燕窝,我多吃了两口,你说‘注意点形象’。”
陆砚辞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过。”
他没再反驳,大概是想起来了。
那次晚宴是他公司上市后的庆功宴,她穿了一条打折的礼服裙,在场的女宾都穿高定。
她站了一晚上没敢多说话,怕给他丢人。
手机响了,陆砚辞看了眼屏幕,走到阳台上去接。
温阮透过厨房的窗户能看到他的侧脸,他听电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偶尔笑一下。
那个表情她熟悉,以前他接她电话时也是这样笑的。
她转身收拾厨房台面,把调料瓶归位,擦掉溅出来的酱油。
黎薇带来的那个蛋糕盒子还放在茶几上,她顺手拿起来准备扔进垃圾桶。
盒子晃了一下,里面还有一块蛋糕,奶油蹭到了盒盖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卡片。
拿出来一看,上面是手写的字:给陆总,按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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