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帮。"
钱宗铭看着他的表情,这个老友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今天的脸色却像窗外的天一样灰。
"进来说。"他侧身让开门。
两人在堂屋坐下。
钱宗铭给他倒了杯茶,没有催促,等着他开口。
周鹤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陆衍之的来信、数据、郑学林的拖延。
然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全国大赛。"
钱宗铭放下茶杯,看着他。
"如果陆衍之的成果能参赛,在全国范围内公开亮相——郑学林就算想压,也压不住。"周鹤年说,"但农科院的举荐名额被他把控了,他不可能给。"
他顿了一下。
"你是评审委员。评审委员有独立推荐权,可以绕过研究所的举荐渠道。"
钱宗铭没有立刻回答。
"数据给我看看。"他说。
周鹤年把信的副本递过去。
钱宗铭看得比郑学林仔细得多。
每一列数据都认真核对。
看到土壤检测那一栏时——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稀土元素含量12.7ppm。"他念出声。
"嗯,正常值上限内。"周鹤年说,"怎么了?"
钱宗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盐碱地的土壤本底稀土含量通常在5到8ppm之间。
12.7,已经是本底值的将近两倍了。
当然,这个数字可能只是地质构造的自然差异,未必说明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直到看完最后一页。
"老周,名额我可以给。"钱宗铭把数据放下来,"但能不能拿奖,看你学生自己的本事。我只能把他送上擂台,打不打得赢,我管不了。"
"够了。"周鹤年的眼眶微微发红,"有这个机会就够了。"
钱宗铭看着他,叹了口气。
认识三十多年了。周鹤年这个人,一辈子搞学术,不争不抢,脾气好得像面团——唯独在学生这件事上,他拼过命。
"行。"钱宗铭站起来,"我这几天就办。"
周鹤年站起来,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
"老周你——"钱宗铭赶紧扶他,"你跟我还来这套?"
"不是跟你客气。"周鹤年直起腰,"是替我那个学生谢你。他在西北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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