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冷得能冻死人,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不值得他浪费一丝情绪的东西。
"听清楚了?"他说。
沈瑶的嘴动了两下,说不出话。
穆清寒没有再看她。
他转向沈国平,语气恢复了客气但疏离的冷淡:
"沈家的事,找公安。军区不管民事纠纷。"
沈国平张了张嘴:"可是——"
"至于安全问题。"穆清寒打断他,"你们住在市里,可以向当地派出所申请加强巡逻。如果赵家的人确实有骚扰行为,公安会处理。这些跟军区没有关系。"
沈国平的脸涨得通红。
"断绝关系书是你们自己签的。“穆清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落了红手印。白纸黑字。沈棠跟你们已经没有法律关系。"
他顿了一下。
"送客。"
小李立刻出现在堂屋门口。
"三位,请。"
沈母还想说什么——"棠棠……妈真的……"
沈棠没有看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左手搭在右手腕上,手指轻轻触着那只镯子。
沈国平站起来了。
他看了沈棠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拉着还在哭的沈母,往外走。
沈瑶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她的脸色很白,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棠一眼。
又看了穆清寒一眼。
然后转身,走进了晨光里。
院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咔嗒"一声。
……
堂屋里安静了。
穆清寒坐在那里,没有动。
沈棠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
"清寒哥。"她的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穆清寒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用谢。"他说,声音也很轻,”本来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