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人群里钻。
绿漪带着护卫,不远不近地散在四周,把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从街头的烤番薯,到巷尾的桂花糕,姜裹儿手里捧满了各种小吃。
薛令仪更是豪气,见姜裹儿在一个首饰铺子前多看了两眼,便直接进去,进去挑了一支极精致的红梅鎏金步摇,不由分说地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别动,你戴着好看!”薛令仪上下打量,满意地点头轻笑。
“借着这次回府除恶的功劳,相爷回头准得抬你做良妾,你安心应下知道吗?!”
姜裹儿摸了摸头上的步摇,心窝里热腾腾的。
这光景,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她和令仪手牵着手在金陵城里疯玩的日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
逛着逛着,两人来到了一家书铺前。
“闻雁斋?”薛令仪看着牌匾,笑道,“这家书铺藏书颇丰,京中许多学子才女都爱来此,咱们也进去瞧瞧。”
姜裹儿点点头,提着裙摆迈过门槛。
书铺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
姜裹儿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卷诗集翻看。冷不丁地,视线扫过门外,一抹人影瞬间定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穿着一身月白色襕衫的年轻男子。
身形清瘦修长,眉眼温润如水,正站在书摊前,低着头翻看字帖。
姜裹儿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谢磬?!
及笄那年,两家父母做主,给他们两人定过婚约。
只是后来父亲突然变卦,不仅退了这门亲事,还请教养嬷嬷教导她,为入宫做准备。
当年她和谢磬见过四回,也算是互有好感,知根知底。
当年定远侯府被诬陷通敌叛国,姜裹儿记得,谢磐还恳请过父亲谢大人在皇帝面前求情。
虽然谢大人并未成功,但这份恩情,她一辈子也不会忘。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姜裹儿下意识地想躲,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四年了。
他似乎一点没变,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只是眉宇间,像是笼罩着一大片化不开的愁云。
就在姜裹儿失神的功夫,谢磬似有所感,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