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沈时年与蒋文茵夫妻冒雨赶来。
林秘书在电梯口迎人。
一见到林秘书,蒋文茵马上沉不住气了:“岑欢和安暖怎么样了?这么大的事情沈律手机怎么关了?他有没有备用机?联系其他工作人员了没有?你没去,那总归安排二秘书去的吧?”
林秘书轻轻摇头。
——事实上,二秘被沈律推掉了。
蒋文茵大概明白了。
她很不满地斥责儿子:“成家立业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儿女情长?要是让岑欢知道寒了心那可怎么办?人家不是非你不可的。”
蒋文茵是个眼尖的。
她瞧得出来岑欢物欲不高。
哪怕现在沈律不限制她花钱,她仍不会很奢侈,只维持着贵妇的体面而已,反而很体贴家中下人,舍得给他们贴补,现在佣人个个干活卖力,宅子里涣然一新,这样称心的媳妇儿去哪里找?
一旁的沈时年接话:“先别说这些,先去看看孩子们。”
蒋文茵跟着丈夫步子匆匆。
林秘书悄悄松了口气。
……
流感来势汹汹。
小安暖倒还好打过退烧针就退烧了。
倒是岑欢连续烧了两天两夜。
人几乎烧迷糊了。
半梦半醒时,她梦见很多从前的事情——
母亲长年卧在佛堂里。
梦见小时候做错事情,被陆敏责罚,却不敢告诉岑雪松,不然她没有晚饭吃;她又梦见年少时对沈律的喜欢,梦见自己一次次地飞到A城,梦见新婚夜沈律的抽离……
那些梦境光怪陆离。
最后一幕是沈律与婧仪的婚礼。
而她站在远远的地方静看着。
岑欢悚然惊醒。
她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暴雨早就过去。
窗外阳光明媚,一根枯枝上冒着新芽,嫩绿嫩绿的。
岑欢忽然想起小安暖,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一只手拦住她了,耳畔响起蒋文茵的声音:“先躺着休息,小安暖没事儿,已经能跑能跳了,但是怕二次传染你爸爸将她接到大宅里去了,你安心养病就好。”
岑欢很慢地点头。
蒋文茵很心疼她。
同时因为儿子而歉疚。
她照顾岑欢很尽心,也很体贴温柔,岑欢从未想过会在沈律母亲身上享受温柔,但她心里清楚,这其实是蒋文茵的补偿,她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个字未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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