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学习放下电话之后把那两页登记簿的复印件放在桌面上，把它收进了一个单独的文件袋里。
他确认那两页纸的编号确实和其他页面属于同一批登记簿序列，之间缺了一截页码，缺的那一截与那笔尾款拨付的日期处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内。
丁姓商人的电话比毛娅预想的来得要早。
她还没有主动打过去，对方就在周二下午打了进来，说正好路过吕州，问她方不方便看样品。
毛娅说方便，挂了电话之后把那几款备好的茶叶样品从柜子里取出来，摆在客厅茶几上，泡了一壶水等。
这些年陆陆续续有过不少人通过茶园这条线找到她，其中有些人确实是正经做茶叶生意的，出价公道，合同正常。
但也有一些人的做法不太一样，他们的出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每一批的量都偏大，和正常茶叶生意的利润率对不上，利润空间比正常渠道宽出不少。
他们来了之后会尝茶、看货、定数量，流程和正经茶商差不多，但付款爽快得不像是在做长线买卖。
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在看完茶之后放慢脚步，问她可不可以看看易学习平时工作的地方。
毛娅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收茶叶钱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价格是人家自愿给的。
而且她从来没主动答应过任何额外要求，也就没有去想别的。
那些人问的时候她有时会推开书房门让他们在门口看一眼，有时会说“里面乱，就不看了”。
那些人也没有坚持，也没有人回头找她提过任何事。
她不知道那些人后来有没有通过别的渠道找到易学习，也没有问过，只记得偶尔会有电话打到老宅的座机上，说几句“有机会多联系”之类的话，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丁姓商人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开一辆外地牌照的深色轿车，停在老宅门口的路边。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先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随后走进客厅坐下来。
毛娅给他倒了杯茶，把几款样品依次排开，说了一下产地、采摘时间和工艺特点。
丁姓商人听得认真，端起每一杯都尝了两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品质可以，比我之前在别的地方看的要好，这批货你这边有多少量？”
毛娅报了数量，丁姓商人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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