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没有多看,坐进车里就走了。
当晚他接到祁同伟的电话。
祁同伟说道:“赵立春倒了之后梁群峰那条线一直是悬着的,现在终于有人把它摘下来了,你干了一件很多人想干但没干成的事。”
孙连城说: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祁同伟说:“我知道,但你是走到最后一步的那个人。”
“田国富把材料转给沙瑞金之后,沙瑞金开了一个内部会。
会上没有提梁群峰的名字,但提到了个别已退休的老同志在退休前后存在不规范操作,要求省纪委对全省政法系统的退休干部档案管理做一次梳理。”
孙连城没有接话。
但是祁同伟这番话的意思他听懂了。
沙瑞金没有点名梁群峰,但个别已退休的老同志这个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指的是谁。
而全省政法系统的退休干部档案管理梳理这个动作。
意味着沙瑞金要把相同的漏洞全部堵住,防止下一个梁群峰在退休前留下第二条类似的事情。
挂了电话之后孙连城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
沙瑞金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既没有把梁群峰的名字公开拖出来,也没有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用了一个梳理档案管理的方式,把整件事放进了制度建设的框架里。
这个做法既不会引发政法系统的集体紧张,又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梁群峰退休前做的那件事,已经在组织程序里被确认过了。
而那根线继续往前伸,伸到了沙瑞金那边之后,应该会绕回到李达康所在的位置。
那批材料里有一页复印件,上面写着李达康的签字。
一周后的省委常委会上,沙瑞金在讨论完几个经济议题之后。
突然加了一个简短的事项。
说的是京州市部分重大项目在预算执行和备案流程方面存在不规范操作,要求京州市政府对近三年所有五千万以上的城建项目重新做一次备案审查。
语气和以前没什么太大区别,没有点名任何人,也没有给出具体的审查时间表。
但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这话是说给李达康听的。
李达康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点头说回去就安排。
散会之后他直接走出会议室没和任何人打招呼。
孙连城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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