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摆了摆手,神色如常:“无妨,贫僧并不在意。主事大人既然这么说,必定有自己的道理,还请主事大人继续说下去,贫僧洗耳恭听。”
张主事见他神色坦然,并无不悦之意,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落座。
他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整理了一番措辞后,才缓缓道:“圣僧,你们是不知,当年未整顿和尚之前,他们过得都是怎样的日子。”
“这些和尚们不用交税,不用服劳役,寺中田地也不在官府册上,任由他们隐匿。”
“久而久之,那些寺庙便成了富户地主藏匿田产、躲避赋税的最好去处。但凡有钱有势的人家,只需捐一笔钱给寺庙,便能将自己的田产挂在寺产名下,从此朝廷的税一分也收不上来。”
“更有甚者,若有人作奸犯科,犯了重罪,只需连夜剃度出家,说自己遁入空门,便能逃脱官府的追捕。”
“那恶人不过是换了一身僧袍,依旧是那个恶人,可那些被他欺压过的百姓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躲在寺庙里逍遥自在。”
张主事说到这里,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沉痛:“那些年,我车迟国的国库空虚,赋税一年比一年少,官府却收不上钱来。”
“各种税制压在百姓头上,他们的日子越发难过,而那些寺庙却越来越富,连那佛像上的金箔都贴了一层又一层。”
“我们也曾想过整顿,可牵扯太广,那些寺庙背后站着的是满朝的达官显贵、地方豪强,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接着道:“后来便是那场大旱。天无点雨,地绝谷苗,百姓们家家求雨,和尚们和道士们各自接了朝廷的粮饷,分头做法。”
“可和尚们念了九天九夜的经,一滴雨也没有求下来。倒是三位国师一来,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唤来了甘霖,救了万民。”
“吾王大喜之余,也借着这个机会,大刀阔斧地整顿了寺庙田产。”
“他下令将所有隐匿的田产尽数查抄归公,又规定从此以后,作奸犯科者不得再以出家为名逃脱罪责,这本是再公平不过的事。他们和尚若能安安分分地念经拜佛,朝廷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可那些和尚呢?”
张主事冷笑了一声:“他们觉得自己的特权被剥夺了,觉得三位国师抢了他们的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