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杜邦收到法国领事馆电报时,正叼着雪茄在跟几个煤老板讨价还价。
“您的女儿杜邦小姐,在北平遇害,请速来处理后事。”
皮埃尔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对着电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养女?难道是上个月喝断片后的杰作?
然而,附件里的收养文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白纸黑字,最要命的是右下角那枚鲜红的公章。
皮埃尔猛然想起半个月前丢过一串钥匙,当时他只当是女佣打扫时随手乱放,现在看来,那是他人生中最昂贵的一次“随手”。
“Shit。”皮埃尔低声咒骂,雪茄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再一打听,他头皮发麻。
这位凭空冒出来的“杜邦小姐”不仅血统纯正,业务能力更是惊人。
短短几天,她凭着一口流利的法语,把北平上流社会忽悠得团团转。
更绝的是,她在新月饭店豪气干云地点了天灯,欠下了一笔足以买下半个天津卫的巨款。
然后,她在计划收网的前一刻,死在了日本人的枪下。
死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句遗言都没留,只留下一地鸡毛和一张巨额欠条。
到北平的火车上,皮埃尔的脑子转得比车轮还快。
否认?
公章是真的,领事馆那帮只认章不认人的官僚绝不会听他解释。
承认?
虽然要当冤大头,但至少能保住他在欧洲商界的脸面。
既然哑巴亏吃定了,他得从日本人手里狠狠敲一笔假装痛失爱女,逼日本人赔钱,再用这钱去填新月饭店的坑。
北平东交民巷的法国教堂里,哭声震天。
皮埃尔刚踏进大门,一个年轻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岳父大人啊!您可来了!我对不起您,没保护好她啊!该死的日本人……”
这女婿的演技浮夸得让皮埃尔脚趾扣地,但力气倒是不小。
“先起来。”皮埃尔费力地抽出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问,“你叫什么?”
年轻人抹了一把脸,努力挤出一副悲恸欲绝的表情:“在下吴老狗,长沙人,做点小生意。”
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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