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桌椅翻倒一地,显得凌乱不堪。
空气中那股血腥味更加浓郁,直往鼻子里钻。
言冽的视线扫过大堂,最后定格在柜台后方。
一个穿着掌柜服饰的中年壮汉倒在地上,双眼圆睁。
而在他的不远处,还躺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
一家三口,全都被人割断了喉咙。
言冽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掌柜的颈侧。
皮肤冰凉,僵硬。
死了至少六个时辰。
唐硝的脚步停在他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言冽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脸在昏暗中看不太清,但整个人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
“暗哨?”言冽问。
唐硝没有立刻回答。她绕过言冽,走到那个孩子的尸体旁边,单膝跪了下去。
她伸手,轻轻合上了孩子圆睁的双眼。
“老赵。”她的声调很平,“唐门外围的眼线,在这个驿站扎了三十七年。”
她站起身,扫视了一圈凌乱的大堂。翻倒的桌椅、摔碎的碗碟、墙角歪斜的灯架。
言冽注意到她并没有急着去查看现场的痕迹,而是径直走到了柜台后面。
唐硝蹲在柜台后方,双手在木质台面的底侧摸索。
她的手指沿着柜台底板的边缘缓缓划过,每隔一寸便轻叩一下。
笃。笃。笃。
全是实心的闷响。
她换到左侧,继续敲。
笃。笃。
第三下。
咚。
这一声略低,带着一丝空洞。
唐硝的手停住了。她从腰间摸出一枚细长的铁针,插进木板接缝处,轻轻一撬。
一块巴掌大小的暗格翻了开来。
言冽凑过去看。暗格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正要开口,唐硝已经把整只手伸了进去,指尖在暗格内壁上摩挲。
“唐门的外围眼线,每人入驻前都会在暗格内壁刻下一组基准纹路,纹路的走向、深浅和间距,对应一套密文。”
她的手指停了下来,微微偏头,“这些纹路平时不会变动。但如果出了事……暗哨会在基准纹路旁边,多划几道。新划的痕迹深浅不同,位置不同,每一刀都是一个字。”
唐硝闭上了眼。
她的手指在暗格内壁上来回触碰,速度极慢。
言冽看着这些,点了点头。
外人就算把暗格拆开来看,看到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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