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抠进了石阶的缝隙里,指尖的血壳裂开,新鲜的血渗了出来。
“第二天,我大哥在城外被人打断了双腿。第五天,我二姐被人扔在了闹市街头,衣不蔽体。第七天,我们报了官,县令说查无实据。”
“第十天,赵奉先带人登门,拿着一张逼着我大哥签下的欠条,当着我父亲的面,把我母亲的左手砍了下来。”
言冽的呼吸没有变化,但呼吸还是微微变得有些急促。
“我父亲迫于无奈,签了转让文书。”沈青衣的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阶,“但赵奉先收了文书之后,当夜就带人屠了沈家满门。”
“四十七口。”
“从我八十岁的祖母,到我三岁的侄儿。”
“一个不留。”
沈青衣抬起头,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但里面没有泪水。
“我当时不在家,在邻县替父亲送货。等我赶回去的时候,沈家大宅已经被一把火烧成了灰。我在废墟里刨了一天一夜,只刨出了我母亲的……半截手臂。”
那双翻烂的指甲,有了解释。
言冽沉默了几息,很快就想通了一切,自己拥有二阶魔兽中速度最快的踏云驹,这才日行千里。
而这个等级只有2的普通人怕不是根本到不了天云门,只能前往最近的正道宗门求助。
不过还是有一个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天云门的人?”
沈青衣的视线落在言冽的衣襟上。
言冽低头一看,那件青色的外袍是苏可楼给他绣的,领口内侧用银线绣了一朵小小的云纹——天云门的标识。
平时被领子遮着看不出来,但他刚才骑马赶路,领口被风吹得敞开,那朵云纹正大剌剌地露在外面。
苏可楼那丫头,绣花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位置选得也够刁钻。
自己之前只收起来了殷云绣的布鞋,差点忘了这件外袍了。
“那个赵奉先,什么是修为?”
“乃是传说中的二阶强者。”沈青衣咬着牙,“铁刀门在云州不算大派,但也有一名三阶门主,赵奉先仗着铁刀门的名头,以及自身的二阶实力,官府根本不敢管。我走投无路,听说法华寺的方丈德高望重,想来求他主持公道……”
言冽听出了话里的转折。
“但是?”
沈青衣的拳头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我在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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