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在我面前消失,听着他们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直到死寂。”
“我在那冰冷的车底下躲了一天一夜,直到官兵前来清剿,才被人发现。”
“从那天起,我只要身处高空,就会想起那天的场景。那悬崖,那狂风,那绝望的呼喊……就好像,我自己也要下去一样。”
鹰背上,山风呼啸,吹动着两人的衣袍。
言冽静静地听完,随后缓缓说道。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你应当明白,心无挂碍,无有恐怖。”
晏规浑身一震,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原本黯淡的意识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他豁然抬头,郑重地向言冽拱手。
“师弟一言,令我茅塞顿开。敢问此话是哪位高人所言?竟然蕴含如此大道至理。”
言冽愣了一下,一句《论语》,一句《心经》,自己还真没想过这茬。
他脑筋一转,信口胡诌道:“此乃一位隐士高人所言,其名华佗。”
“华佗?”晏规念叨着这个名字,姓氏颇为少见,这个名字听上去倒是不像中原人。
“此人深居简出,不喜社交,且医道通玄,因此世间很少有人识得,还望师弟不要向他人外传此人的事迹。”言冽面不改色地补充道。
晏规肃然起敬,将这个名字默默记在了心里,然后说道:“师弟放心,此事是你我二人的秘密,我绝不说于第三人知晓。”
苍羽鹰一路疾驰,在天色将晚时,终于在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缓缓降落。
此地距离历天狂交代的接头地点,尚有数百里之遥。
两人跃下鹰背,那苍羽鹰发出一声清越的鹰唳,振翅高飞,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晏规从自己的须弥戒中取出一份舆图,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
“从这里过去,需要翻过三座山头,穿过一片沼泽。按照探子留下的记号,我们应该能在子时三刻前抵达。”
言冽点了点头,打量着四周。
夕阳的余晖将丘陵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然而,这片宁静之下,却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两人不再言语,一前一后,沉默地踏入了暮色渐浓的山林之中。
两人都是好手,经过树林,连鸟都没有惊起。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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