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语气里带着一种虚伪的惋惜：“说起来真是辛苦你了，替老婆子杀了冰蟒，替老婆子探明了这寒潭的深浅，现在连冰莲都替老婆子摘了，真是个好孩子。”
她说着把两朵冰莲收入怀中，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冰道上的花槿言，她摇了摇头，脸上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贪婪，还有一丝刻意压制的兴奋。
“说实话，老婆子修行数百年，见过的天才并不少，但能在武侯六重境一剑斩杀武侯巅峰境妖兽的，你是第一个。”
“你刚才那一剑应该是以精血点燃了极寒圣体的本源，动用了禁忌之力，剑出即灭。”
“那一剑的威力……老婆子自问做不到。”
她说着弯下腰，枯瘦的手指捏住花槿言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幽绿色瞳孔在花槿言苍白的脸上扫来扫去，就好像是在端详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
“小娃娃，你知道老婆子现在有多高兴吗？你的极寒圣体越强，老婆子剥离它之后得到的好处就越大。”
“你刚才那一剑的威力这么大，以后这份力量就是老婆子的了，等老婆子把你的极寒圣体完整剥离，再吸收这两朵冰莲的药力……”
“九窍通外，九转炼内，再配合你这具已经觉醒的极寒圣体，未来老婆子肯定能突破武侯桎梏，踏入武王境！”
“不，不止是武王境……极寒圣体加上两朵冰莲药力，说不定能让老婆子我直接达到武王二重、三重也不是没希望！”
“到时候老婆子再也不用靠嫁衣诀续命了，这具极寒圣体本身就是最好的容器，再活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成问题！”
鬼婆脸上的兴奋之色毫不掩饰，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璀璨的未来。
她松开花槿言的下巴，直起身，白骨杖杖尖对准花槿言的眉心，死寒开始凝聚。
“老婆子追了你这么久，从第三层追到第六层，从永夜追到悟道崖，耐心早就磨光了。”
“也别怪老婆子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这体质实在太让人眼馋了，既然你宁愿拼死也不肯乖乖跟我走，那就在这里做我的嫁衣吧。”
鬼婆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花槿言抬起头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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