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
陈副处长硬着头皮举起文件:“吴师长,省军区保卫处紧急公务……”
吴国强没让他说完。
他从胸口内兜掏出一张电报纸,“哗啦”一声展平,举到陈副处长眼前。
时间戳:一九七一年六月十三日,零八时零三分。
吴国强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军区已于一小时前收到本师自查报告并确认回执。严东案现为本师内部自纠项目,直接对军区首长负责。”
他把回执收回胸口。
“军区明确指令下达之前,任何跨级提审,一律无效。”
陈副处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陈处长。”
吴国强的语气突然平缓了几分,像是在跟一个犯了错的下属谈话。
“你在我这儿蹲了一宿,辛苦了。回去告诉姚副主任,他想了解情况,随时欢迎走正规渠道。”
陈副处长的喉结动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被提审令,纸面上的字迹已经被手汗洇模糊了。
“……走。”
几乎是吼出这个字,他转身上车,“砰”地把车门摔上。
三辆吉普车狼狈地掉头,卷起漫天尘土,逃也似的走了。
赵建军从台阶上跳下来,拍了拍枪托上的土。
“师长,走了。”
吴国强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手指哆嗦着点了两次才点上。
第一口烟吐出来,他闷声骂了句。
“操!十年!姚余庆那个狗日的骗了老子十年。”
没人接话。
……
同一时间,军垦田西侧的田埂上。
何建平背着手溜达,身边跟着那个背海鸥相机的省报记者孙志国。
孙志国的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拍了苗圃、拍了晒场、拍了水渠出口。
现在正对着仓库方向按快门。
仓库墙面上那片被火熏黑的痕迹格外显眼。
何建平嘴角带着笑,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孙志国点头,换了个角度,把黑墙和远处独立培育区的牌子框在了同一个画面里。
“何团长,”
孙志国收起相机,掏出采访本。
“这个保卫科长纵火的事儿,能不能展开说说?”
何建平双手背在身后,语调很随意。
“我一个外来参观的,不好评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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