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这一胎怀得比绵亿那会儿安生些。
头几个月里,她照常上朝、批折子,只是永琪盯得紧,但凡她坐久了,他便不动声色地走过来,说“朕有几句话要同皇后商量”,把她从案前拉起来走两步。
朝臣们渐渐也看明白了,皇上这是借着议事的名头,让皇后多活动活动,省得总是是坐着批折子。
没人说破,只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绵亿倒是比两个大人都紧张。
每日下了学,头一件事便是跑到养心殿,先看萧云在不在,在做什么。
有一回萧云正站在殿中同几位大臣说话,他跑进来,二话不说先搬了把椅子搁在她身后。
萧云低头看他,他仰着脸,理直气壮:“太医说的,皇额娘不能久站。”
满殿的大臣都忍着笑。
萧云坐下来,那几位大臣也就躬身告退了,出了殿门才敢笑出声来。
入了冬,萧云的身子渐渐重了,朝政便大半移到了永琪肩上。
他每日批折子到深夜,却从不在她面前露出疲态。
有一回萧云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被褥是凉的,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他坐在窗边的灯下,手里握着朱笔,眉头微蹙。
她没出声,只是靠在床头看着他。
永琪察觉到目光,抬起头来,立刻放下笔走过来。
“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云摇头,“你累了就去歇,折子明日再批也不迟。”
永琪握住她的手,低声笑了笑:“你怀着孩子还操心这些。我没事,你先睡。”
她被他按回枕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在额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灯灭了,身侧的床榻微微一沉,他到底还是躺了下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掌心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温热而安稳。
临产那日是个雪天。
紫禁城覆了白,宫人们踩着雪来来往往,脚步都比平日轻些。
萧云从午后开始阵痛,永琪守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绵亿被小顺子领着站在廊下,冻得鼻尖发红也不肯走。
“皇阿玛,皇额娘会没事吧?”他仰着头问。
永琪停下脚步,低头看他,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嗯。你皇额娘什么事都扛得过来。”
话虽这样说,他的手却是攥着拳的。
产房里偶尔传来萧云压抑的闷哼,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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