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尔康磨了一个时辰，你就闻了闻？”
紫薇没有接话，低头又喝了一口茶，耳根那层薄红却比方才深了一分。
“……那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璟瑟语气不紧不慢。“那日我去咸福宫找你，正好碰见尔康从小厨房出来，袖子还挽着，手里端着一碗擂茶。他说你睡下了，让我改日再来。”
她说着，目光在紫薇脸上停了一瞬，“我问他那碗茶怎么办，他说当然是他自己喝掉了。”
说到这里，语气轻快了几分。
“所以我说，你家尔康可比我家色布腾巴勒珠尔听话多了。”
紫薇闻言抬起头来，像是找到了反击的落点。
“那你家色布腾巴勒珠尔呢？昨日掀盖头的时候，听说连秤杆都没用，直接用手掀的？”
这下轮到璟瑟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茶盏，目光在紫薇脸上落了一瞬，开口时语气里那点从容微微动摇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紫薇弯了一下嘴角：“秘密，我不告诉你。”
萧云坐在旁边，看看紫薇，又看看璟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你们俩算是扯平了。”
窗外的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三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碟中最后一块桂花糕边缘的碎屑照得微微发亮。
三个人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话题从昨夜的喜宴慢慢散到了别处，那些细碎的、被晨光滤过的笑声，在正殿里轻轻地浮动着。
紫薇发动那日，咸福宫的正殿从午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稳婆和太医已经进了内室，门帘垂得严严实实，里头偶尔传来紫薇低低的呻吟和稳婆细声的安抚。
夏雨荷守在门外廊下，手里攥着一方帕子，目光一直落在门帘上，像是已经在心里把时辰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
容音站在一旁，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陪着。
乾隆站在庭院里，负手看着廊柱的倒影在青砖地面上缓缓移动，偶尔侧过头看一眼内室的方向，又转回去。
萧云是晚些时候到的。
她怕自己笨手笨脚碍事，不敢进内室添乱，只站在廊下和夏雨荷说了两句话，又退到了庭院里。
不多时，一名宫女从院门外进来，在萧云面前福了一礼，低声道。
“太子妃，愉妃娘娘让人送了一碗补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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