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球儿！真是你！”
草房侧方的阴影里，传来轮椅碾过草地的“哐啷”声。
夏柳青两手快速推着轮子，手忙脚乱地挪了出来。
瞧见老东西这副凄惨模样，王震球一瞪眼，满脸错愕：
“夏老头儿？你这是……”
话音未落！
身旁的肖自在，已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他双眼充血，瞳孔里泛着骇人的红光。
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夏柳青的咽喉！
“肖……”
王震球刚抬起手，吐出了一个肖字。
肖自在已经如同猎鹰一般，来到了夏柳青上方！
“混球儿！！！”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刺骨杀意，夏柳青却是连躲都不躲，完全无视了对方。
他两手死死撑着轮椅边缘，将自己老迈的身躯一寸寸挪了下来。
扑通一声！
夏柳青整个身体跪倒在地，布满皱纹的脸死死贴着泥土！
嗖——！
犹如饿虎扑食一般的肖自在，掌心喷吐着刺目的佛光。
那足以碎金裂石的五指，悬在夏柳青后颈不到半寸的地方。
气浪掀翻了地上的杂草。
他却硬生生止住了攻势。
“起来！”
肖自在居高临下，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夏柳青充耳不闻，额头因为腿部的疼痛而渗出了冷汗，却是半点没有抬头看肖自在的打算。
“球儿啊...混球儿，帮帮我...”
“肖哥，你这变脸的速度，可真是吓到我了……”
王震球慢慢悠悠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双手抱在脑后，懒洋洋地打趣道：“怎么？你跟夏老头儿有仇？”
肖自在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前散乱的头发。
王震球注意到。
他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一根根凸起，显然正在极力克制着心底沸腾的欲望！
“我与他无冤无仇……只是……有些饿了。”
肖自在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抹深不见底的血红色！
“西南的...”
“我并不好战...只是天生的杀人狂。”
“生我者不可，因为双亲皆已故去。”
“我生者不可，因而不敢有后……”
肖自在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语气平静，却令人不自觉地毛骨悚然：
“余者，无不可！”
说罢，他微微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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