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煞气冲天而起。
最后。
杨锋的意识沉入第七识深处。
第七识——末那。
秽河！！
轰隆隆隆隆！！
战场之上，忽然响起了河流滚动的声音。
一开始很轻，就像远处传来的潮汐。
很快。
那河流的声音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最后化作震耳欲聋的冥河咆哮。
所有人都听见了。
河流。
人们听到了河流滚动的声音！！
黑暗深处。
一条污浊、冰冷、满是残秽与诅咒的大河，竟然滚入了现实之中。
它从虚无里奔腾而来。
河水漆黑，浪花猩红。
无数饿鬼在河水中咆哮、挣扎、沉浮。
它们伸出枯瘦手臂，抓向岸边，抓向天空，抓向那些无法触碰的活人气息。
投影！！
杨锋的末那识，竟然将秽河投了出来。
黑色河水从杨锋脚下扩散。
吞没血雨，吞没废墟，吞没街道。
它像一条来自地狱深处的边界，硬生生横在现实世界与死亡世界之间。
杨锋站在秽河中心，双眼流着黑色血泪。
“牛头！！”
“马面！！”
他嘶哑地吼出两个名字。
那曾经费尽全力都无法召唤的存在。
那沉在秽河最深处，连杨锋自己都无法真正驱使的恐怖东西。
现在却回应了他的呼唤。
轰轰轰！！
秽河深处掀起巨浪。
两道巨大的虚影，从河底缓缓站了起来。
起初只是轮廓。
虚幻。
模糊。
像隔着无数层死亡雾气。
杨锋不顾一切地燃烧精神与气血，两道虚影开始由虚幻渐渐转成凝实。
一尊牛首人身，肩扛漆黑锁链，双眼如同两盏幽绿鬼灯。
一尊马面人身，手持白骨长叉，身后拖着无数哭嚎残魂。
它们立于秽河之中。
庞大身躯几乎撑破血雨天幕。
阴冷。
古老。
残酷。
它们是冥府规则中诞生的拘魂之神。
“我……要……”
“摧毁……整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