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唯一的声响。
微风穿院,拂动枝叶,簌簌轻响。
一旁的老太太亡魂缓缓飘来,安静落在石桌旁,静静地悬立着,温柔注视着对弈的两人,眉眼间满是安然。
这一生,她陪老爷子对弈数十载,春秋寒暑,岁岁年年。如今老爷子大限将至,能再看他与人对弈一局,已是难得的安稳光景。
院内岁月静好,静谧无声,一局棋,缓缓落子。
一局棋局缓缓落定,黑白棋子排布分明,最终沈静姝以一子之差险胜。
老爷子盯着棋盘看了半晌,难得仰头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幽静的四合院里,驱散了经年不散的孤寂。
“哈哈哈!好丫头,棋艺这般精湛,连我这老头子都下不过你!要知道,我年轻时的棋艺,极少有人能匹敌!”
沈静姝微微垂眸,神色谦逊:“只是略懂皮毛,侥幸取胜罢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欣赏,目光落在她身上,越看越是心生欢喜。这小姑娘心性沉稳、通透淡然,身怀本事却不张扬,难得的纯粹通透。
一旁静静伫立的老太太透明魂魄,望着老爷子开怀大笑的模样,眼底悄然泛起湿润的柔光。
自她三年前撒手人寰之后,整整三年光阴,老爷子终日郁郁寡欢、沉默寡言,整日守着空寂的院子独自神伤,眉眼从未舒展,更别说这般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这是她离世三年来,第一次看见自家老伴笑得如此轻松、如此真切。
微风轻轻拂过庭院,吹动石桌旁的枝叶,温柔缱绻。老太太静静凝望着笑容舒展的老爷子,满心都是欣慰与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