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像个泥菩萨一样立在旁边。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打了个毫不掩饰的哈欠,随后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王承恩,念。”
王承恩应了一声,捧着昨晚那本泛黄的小册子,走到丹陛前,扯开嗓子念了起来。
“万历四十五年三月初四,购青砖八千块,费银六十两,用以补南堤溃口……”
“同月十二,支钱五十两,结民夫三百人七日口粮……”
他吐字清晰,一笔一笔地往下念。
底下的朝臣们个个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罪证?
这简直是劳模日记,连几根木头都记了进去。
足足念了一炷香的时间,王承恩才把册子合上。
朱由检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御阶边缘。
“钱学士。”
朱由检直接点了名。
钱谦益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迈步出列:“臣在。”
“你说阎应元自身不清。”
朱由检手里又开始抛着那枚铜钱,“十年前一个九品典史,在县令压力下依然自留底账,以备将来核查。这样的人,不是清,是什么?”
钱谦益脸色微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辩解:“陛下,挪用田税乃是大罪。他身为佐贰官,未能检举,亦是包庇……”
“行了。”
朱由检挥手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倒是钱学士你,挺有意思的。”
钱谦益后背没来由地一阵发凉。
“朕早让锦衣卫盯着你了。”
朱由检盯着他,皮笑肉不笑,“钱学士在常熟老家,有良田三千余亩。家里呢,养了十七房侍妾。对吧?”
朝堂上立刻轰然作响。
武将队列那边,曹文诏实在没憋住,直接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钱谦益的老脸涨红,大声辩解道:“臣的家产乃祖辈所留,清清白白,非臣所贪!”
“朕没说你贪啊。”
朱由检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朕只是在算一笔账。你看,三千亩良田,十七房美妾,这家里每天的胭脂水粉、吃穿用度,少说也得几十两银子吧?”
话音刚落,朱由检的语气骤然转冷。
“可去年先帝丧仪,满朝文武捐资。朕要是没记错,钱学士你,就捐了五百两?”
钱谦益只觉得腿弯子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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