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弹了下账页,心里觉得好笑,这业务链条做得可真够完整的。
“朕还以为他们只是贪,没想到还挺有章法。”
毕自严的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这条线若走了三年,就不是贪那么简单了,朝廷账上亏的是银子,边关丢掉的可是命。”
袁府的文吏赶紧补充。
“陛下,袁大人在福建查海税时,起初只以为是郑氏旧部藏了账,后来发现账里有辽东货号,才让人夹在番薯包里送来。袁大人的意思是,明面上不能惊动郑芝龙,郑氏如果肯咬,海上那一段最容易撕开。”
朱由检看着他。
“袁可立有没有说,郑芝龙对这本暗账知道多少?”
文吏很谨慎地回答。
“袁大人信中说,郑芝龙知道有这么一条线,但未必清楚京城里牵扯得有多深,他把账送来,一是表示忠心,二是在试探价钱。”
王承恩在一旁出声。
“拿通敌的账本跟朝廷讨价还价,这海寇的胆子可真不小。”
朱由检挑了挑眉。
“胆子小的海盗,早就喂鱼了。”
毕自严把另一页账翻开。
“陛下请看,辽货南下,不只往北送东西,也往南带货。”
朱由检皱起眉。
“带什么?”
袁府文吏压低了声音。
“皮甲、东珠、参货,还有建州那边转出来的马皮、弓筋,可真正要命的,是南边运上去的货。”
他用手指点了点几行小字。
“硝石、铁料、药材、铜铅、皮革,另有火器残件。”
徐光启刚从暖房过来,身上还沾着些炭灰,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朱由检看向他。
“徐大人来得正好,你听见了?”
徐光启走到案前,低头看账。
袁府文吏又取出一张薄纸。
“这里写得最奇怪,铳管残,二十七,旧制,军器监号。”
徐光启手里的笔折了。
断掉的笔尖落在账页旁,溅开一个墨点。
王承恩变了脸色。
“徐大人?”
徐光启盯着那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要是军器监旧制铳管的残件,那就不是民间私铸能解释的了,军器监出料、废料、炸膛废铳,都该有销毁记录的簿子。”
朱由检问。
“吴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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