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来，吴具本放下手里的纸张，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说你之前怎么要了那么多艺人的资料。我以为是为你回娱乐圈做准备呢。”
“结果，这一个个，你都准备弄死啊。”
那些纸张铺了满满一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信息，人物、年龄、事件，整得跟什么待裁决的生死簿似的。
“法治社会，说什么呢。”沈焱说着向前几步，从桌上捡起一支笔，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纸，抬手把“姜凌”两个字划掉了。
吴具本：“……”
这动作，这手法，更特么像阎王的生死簿了。
虽说不是真的把人弄死，但上面那些东西要是爆出来，也足够让那些艺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吴具本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那些名字都和谁有关——无非是这两年，明里暗里给池遇使过绊子、落过下石、踩过一脚的人。
吴具本嘴角抽了抽，“嗯……这么多人，我感觉你小池哥都不一定全记得。”
而且池遇的性子是有仇当场报的，有些人在池遇那里或许都已经翻篇，但是……
“那怎么了？”沈焱把笔扔回桌上，“小池哥忘了是他心善，但我记仇啊。”
说到这沈焱忽然笑了一下，转眸看向吴具本，弯眼笑道：“欺负过小池哥的人都该死，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吴具本就是莫名在其中抿出几分遗憾——
几分“可惜现在是法制社会”的遗憾。
吴具本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再看向沈焱时，发现对方脸上笑容更大，先前那种阴湿的气质已经无声消散，少年望着自己，笑盈盈地说开个玩笑。
“我怎么可能为了几个人渣去碰法律底线？法律来惩治他们还差不多。”
吴具本愣了愣，低头重新认真看了眼那些资料。
不得不说，沈焱查得很细，细到有些事吴具本这个圈内人都没听说过。
那些名字背后的料，不是法制咖就是私德有问题的。但在娱乐圈这种地方，算不上稀奇。
这些事，就像下水道里的蛆。
蛆藏在厕所里，人人都知道有，虽然恶心，但谁也不会专门去翻。大家心照不宣，假装看不见，该怎样还怎样。
可如果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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