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得上她这具已经很累的身体。
她又想起了陆峥。
那个男人只会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想撕开她的伪装，折断她的翅膀，占有她的一切。跟他在一起，就是肾上腺素飙升，是在生死边缘找刺激。
但那不是能停靠的地方。
此刻，沈敬之这杯咖啡才是。
又苦又暖。提醒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发泄，也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守护像沈敬之这样的人，像阿翠那样的人，能有一天，在太阳底下自由的喝一杯咖啡。
这才是她的目标，是她站在这里的理由。
“沈先生，我……”林晚张了张嘴，喉咙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什么都别说。”沈敬之摆了摆手，“佐藤那边，我已经通过延安的关系，把‘林晚’这个身份补的更结实了。他短时间查不到什么。但你记住，从今天起，停掉所有‘判官’的行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盯死佐藤，想办法拿到‘毒刺’计划的密码本。”
“是。”
“还有，”沈敬之放下咖啡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透过镜片紧紧盯着她，“那批盘尼西林，已经安排人送去根据地了。你做的很好。”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沈敬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林晚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站起来，重新背好帆布包。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准备出去的那一刻，沈敬之的声音又从身后飘过来，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对了，晚晚。”
他叫了她的小名。
“你胳膊上这个伤……看着不像自己弄的。”
林晚的后背一僵。
沈敬之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回避的探究。
“你最近，是不是碰上军统那个……姓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