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陡然冷声打断:“行了,别说了!”
他现在心急如焚,当下便要入宫面圣。
可他低头一瞥,才猛然察觉自身狼狈。
他身上还是温泉池中沾湿的里衣,尽数未干,当时仓促之间只胡乱裹了件外袍便回府,这般仪容不整的模样,万万不可面见圣上。
他即刻折返自己院中,不等热水伺候,草草换了一身规整朝服,利落束好衣袍、梳整发髻,转身便匆匆入宫。
御书房内,殿内静谧肃穆。
内侍大监王喜躬身入内禀报:“陛下,谢清砚,谢世子殿外求见。”
南昭帝闻言微怔,指尖一顿,几息之后,才缓缓从记忆里翻找出这个人。
早年的谢清砚,确实算得上青年一辈里极为能干的翘楚。
却在数年前前往青州剿匪一役,负伤之后,便常年离京,久居在外,上京的人几乎早已将此人淡忘。
南昭帝漫不经心开口:“谢清砚……当年伤后,一直在何处养伤?”
王喜垂首回话,带着压不住的细碎八卦:“陛下有所不知。当年青州剿匪,谢世子看中了匪头之女,伤愈后折返青州,迎娶那匪女为妻,二人还育有一子。
坊间传言那匪女早已难产离世,谢世子便常年滞留青州,久不归朝。”
他顿了顿,又继续低声禀报道:“只是如今上京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谢世子归京之前,又迎娶了一乡野农女。
奴才还听闻……那农女,本是周砺周将军的未婚妻。大婚当日,是谢世子带人闯入,硬生生将人强抢归家。”
南昭帝眉头微蹙:“此事关乎周砺,他为何只字未提?”
“陛下您忘了,”王喜轻声提醒,“周将军旧伤未愈,已不记前尘旧事。”
“朕倒是忘了这茬。”
南昭帝淡淡颔首:“周奎安亦未曾上奏,想来周家,亦是不想要那女子了。纵使当初有婚约,被人强抢多时,于周家而言,早已是弃履。”
话音落定,帝王眼底已然生出几分厌弃。
他本就不甚看重私德有亏流连私情,荒废仕途的臣子。
此刻听完始末,更是半点都不想再见谢清砚。
转眼暮色沉落,南昭帝传了晚膳,移步偏殿净手。
王喜躬身低声再禀:“陛下,那谢清砚还未离去,依旧在殿外跪着等候。”
南昭帝闻言眉心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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