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前几日收到的一封给周砺的信。
他没拆过,如今周砺失忆忘尽前尘,这信留着也没用,他随手就塞进包裹里头。
随后他不敢耽搁,带着周砺、王大夫,马不停蹄上路。
先去了南岗村,打算把周砺的孩儿接走。
阮母看见周砺,赶紧上前拉住人,红着眼叮嘱:“女婿啊,你可一定要把桃儿接回来!我可怜的桃儿!”
周砺一脸茫然,愣愣转头看向周奎安:“她是谁?桃儿又是谁?”
这话一出,阮家众人瞬间脸色煞白,大惊失色。
众人心里瞬间凉透——难不成是装傻,打算甩了他家桃儿,还要抢走孩子?
周奎安见状连忙上前解释,语气无奈:“亲家莫怪。我儿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如今前尘尽忘,什么都记不得了,你们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伸手抱起胖乎乎的孙儿,心里五味杂陈,沉声道:“这孩子老夫定会好好教养,绝不亏待。
我这就带砺儿回上京治伤,等他恢复记忆,我必定让他亲自回来,风风光光接你们闺女回去。
你们放心,砺儿认准的人,不论出身高低,老夫一概认下,往后她便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
阮家人心里焦急,本想开口,求老将军先去把阮桃接出来,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敢说出来。
其实周奎安心里边有盘算过。
他早已派人打探清楚,阮桃如今跟谢家老六签了婚书。
谢老侯那人出了名的蛮横难缠,这事牵扯太深,一时半会根本掰扯不清。
眼下千头万绪,唯有治好周砺的失忆之症,才是头等大事。
“他……他还能治好吗?”阮母望着神色懵懂的周砺,满心焦灼。
前几日阮屹寄信回来,只说桃儿在谢府没人苛待。
可好好一个姑娘被强抢走,就算不受打骂,日日念着夫君、牵挂孩儿,日子也照样泡在苦水里。
如今再看周砺这副浑然失忆的模样,阮家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放心,”周奎安语气笃定,“太医院能人众多,个个医术精湛,必定能把砺儿治好。”
话音刚落,原本怔怔出神的周砺忽然动了动嘴唇,低低唤出一声:“桃儿……”
“女婿,你想起来了?你想起咱们桃了?”阮父阮母一脸欣喜看着周厉。
“桃儿、桃儿……”周砺还是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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