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身了,可为啥迟迟不来寻她?
这些日子,阮桃心里越发焦躁,她怕,怕周砺真不要她了。
“周砺,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阮桃坐在床沿,从怀里摸出那枚血红的平安扣,死死攥在手心。
她闭着眼,一遍遍回想和周砺过往的种种,又惦记着家里的孩儿,心口揪得生疼,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周砺,你在哪?我好想你,好想你,你可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边阮桃日夜盼念,千里之外的北疆军营里,昏迷了一月有余的周砺,今日总算悠悠转醒。
“军医!快喊军医过来!”周奎安这一个月一直和周砺同住一顶营帐,眼下周一可是周家唯一的指望。
说起周砺的生母,当年周奎安偶然从流匪手里救下她。
那是个商户人家的夫人,生得极美,模样娇俏又妩媚,和他在上京城明媒正娶,性子寡淡的正妻完全两样。
那会儿他已经四十五岁,偏就一眼动了心,被这女子迷得失了神。
他把人悄悄藏起来养在身边,心思彻底乱了,整日整夜纠缠在一起,怎么都觉着不够。
后来这女子怀了身孕,生下周砺,可孩子还没满月,她便偷偷走了。
这么多年,周奎安心里,还一直记挂着这个女人。
“砺儿,你醒了?”
周奎安身上的旧伤早已大好,只是这月余没日没夜守着周砺,整个人熬得憔悴蜡黄。
可他常年浴血沙场养出来的一身铁骨、凛然气派,半点没折。
他在周砺的窄榻边坐下,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一脸关切:“头还疼不疼?身上可还有哪里难受?”
可周砺那双漆黑的大眼,此刻满是茫然空洞。
他想开口说话,嗓子却跟被刀子刮过似的,又干又疼。
“水……水……”
“我给你倒!”周奎安连忙起身倒水,小心扶着周砺慢慢坐起身。
看着他仰头一饮而尽,又拎起水壶续满一杯。
接连喝了两杯温水,周砺才缓缓抬眼看向他,眼底彻彻底底全是陌生。
“你是谁……我在哪……我又是谁?”
“哐当——!”
周奎安手里的水壶直接砸落在地,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惨白。
“砌儿!你、你脑子摔坏了?我是你亲父亲!这里是北疆军营!你全都忘了?!
你一月前大败乌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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