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性情乖张执拗,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想让他乖乖放人,着实难如登天。不过带你去见令妹一面,倒不算难事。”
阮逸脸上的失落稍稍散去,心头多了几分慰藉,拱手道:“多谢小姐。”
能亲眼见一见桃儿,也是好的。
只要妹妹眼下平安,他便能写封家书,也好叫家中老小安心。
“不知我们何时动身前往谢府?”
“不必心急,明日便去。”
“好,一切听小姐安排。”阮屹目光落在手里的状纸上,重重叹了口气。
他心知这诉状递上去也是白费功夫,当下双手用力将纸揉作一团,随手丢在地上。
纸团骨碌碌滚到陆知予脚边。
她无意间垂眸一瞥,目光骤然一凝。
这笔迹风格格外独特,神韵近似当世名家笔法,却又带着独有的锋芒与意趣。
这字迹她印象极深,分明和那一份疑点重重的中举试卷如出一辙!
陆知予连忙俯身拾起纸团,小心翼翼展平,抬眼看向阮屹,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这……是你写的?”
阮屹耷拉着眉眼,神色颓丧:“正是在下所写,说到底,也不过是张没用的废纸罢了。”
“阮屹,你可曾参加过去岁的秋闱?”
“回小姐,在下确是赴考了,只是才疏学浅,最终未能及第。”
“此次秋闱策论考的议南昭田赋税制,你当时是如何作答的?”
阮屹微微一怔:“小姐为何忽然问及此事?”
“我只是对这议题颇感兴趣罢了。”陆知予小心诱他应答。
阮屹拱手推辞:“不过是一介落榜书生的浅陋之见,恐污了小姐耳目,不说也罢。”
“但说无妨,我真心想听一听。”
“阮屹,明日我便带你前往谢府去见你妹妹。不过是随口一问,这点情面,你都不肯给吗?”
阮屹见推脱不过,无奈之下,只得将去岁考卷上的策论内容,一字不差地娓娓道出。
陆知予起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听至后来,眼中渐渐泛起敬佩,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
待他说完,陆知予正色道:“阮屹,下次科考,你必定能够金榜题名。”
“等你妹妹的事情妥善了结,你可愿随我一同入京?我引荐你拜入我兄长门下求学。”
阮屹连忙垂首:“小生资质平庸,不敢再叨扰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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